非虛構寫作練習 3.0
前天收到一封電子郵件通知,當部落格用的平台計畫於年底停止提供線上發布文章功能。我一邊搜尋合適的替代方案,一邊猶豫還要寫嗎?
兩年前開始的非虛構寫作練習計畫,是緣於我在 2022 年春天減少使用各大網路社群媒體後,自覺很少再有書寫現實的機會,想藉此練習找回描述日常的語言,同時也嘗試用讓自己更舒服的方式和距離面對網路書寫。寫了一年之後,我問自己為什麼還要再繼續寫?在非虛構寫作練習 2.0 裡我給出的答案是:我要為非虛構存在的自己留下語言。
然而回顧去年到今年上半,寫了幾篇現象觀察雜感,寫了幾篇同人小說。幾乎沒寫什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。草稿匣裡躺了幾則覺得能寫而記下來的題目,就是沒動筆。
我想是因為我把寫作擺在非常後面的順位。
我可能並不是真的喜歡寫作。
多年前大學剛入學時,我曾經收過讀書會的邀請。一個「有在寫的人」的會。我不記得為何會收到邀請,可能是有誰聽說了什麼,或我不小心說了什麼。總之,我去了。會議室裡幾張灰白色長桌併成橢圓形中空的島,我坐在角落,看一些互相認識而我不認識的人聊他們的。散會前其中一人宣布,若有新生要正式加入,必須在下次集會前交一份今年度的寫作計畫。
我就只去那一次。沒寫計畫。
同樣是大學時期,我湊學分選了一堂下午兩點的小說寫作課。課開在陽光照不到的教室裡。走進教室後我認出 Y,坐到他旁邊。講義傳下來,上面印著課程大綱、評分標準,和一份書單。剩下的一個半小時都在聽教授說怎樣讀張愛玲才正確。
我退選了。還是寫了小說。
我喜歡寫作時揀選語言的過程,但沒有一定要把時間花在這上面。可能我寫別人的故事,寫完了覺得好了夠了滿足了,就寧願冒著丟失記憶的風險也懶得寫自己的事了。
我真正喜歡的是業餘。
當寫作是不務正業,不需要對誰交代,我就喜歡這種不用負責任的行為。寫作是解釋生活的方式,產物有時是別人的故事,或我怎麼看別人的事,或我自己的事。或有時我生活但不解釋。
總之,我反正是找到新平台,把舊作搬過來了。往後就繼續在這裡留下一些語言。